成长
Wednesday, December 21st, 1988直到那时候
家里才知道我的事
我还是第一次
看到父亲哭了
当时我仍然不懂
觉得无所谓
是啊,谁都被伤害过
也伤过别人
你问我什麽是幸福
是成长
88.12 GRAND Station
直到那时候
家里才知道我的事
我还是第一次
看到父亲哭了
当时我仍然不懂
觉得无所谓
是啊,谁都被伤害过
也伤过别人
你问我什麽是幸福
是成长
88.12 GRAND Station
嘿,拉着手的
你们俩在相爱吗
不关我的事
你是不敢承认吧
瞧,都他妈的不承认
好像爱是个脏字
全说,我恨你
听着可真舒服啊
褴缕的黑衫
飘动的,染成蓝色的白发
88.⒓ Berkeley
这是为一个
死去的朋友写的
那时她和男友分手了
她很怀念他
后来她结了婚,有了孩子
她还是怀念他
后来她死了
是一次车祸
他调了调吉它
开始歌唱
88.12 Berkeley
家里为我准备好了一切
护照,机票
当时军政府在到处抓人
生命随时都有危险
但比死亡更可怕的
是自己的同志
至今我仍然不懂
为什麽党不能容纳一个同性恋者
我叫约瑟夫玛丽亚
谈了这麽久,还没问您的名字哩
88.12 Berkeley
紫红色旧毛衣
牛仔裤上钢笔画了些图案
光着脚,坐在马路边上
听那流浪歌手的歌唱
偶尔从书包里
拿出半块面包咬上几口
她的手和脚是那样地粗糙,美丽
长长的秀发在夕阳里轻轻地闪着柔和的金光
起落的鸽群
黄昏沉睡在城市的肩上
88.12 Berkeley
他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高大,英俊
谈天的时候
脸上有明亮的笑容
一个年青的黑人走过来
小声地问他要擦皮鞋不要
他宏亮地答应了
付费十分慷慨
柔和的音乐
安静的候机大厅
88.⒓ Chicago
那疯狂的年代
教授失去了妻子和唯一的女儿
他把自己反锁在屋里
双手缠紧了高压电线
嘴唇动了动
眼睛一闭,用脚踢上了开关
短路的电流
烧掉了他的两个姆指
残缺的手
黑板上写下方程
88.12 Notre Dame